“师尚父也有意大力支持您尽快练出新军，供我们观摩学习。”
临走，闳夭有点促狭地一笑，“所有人都说您两位是新式夫妻，今日一看果不其然。”
伯懋父难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可能我太不善表达，情趣也不够，或许应到社去观摩一下其他男女是如何恋爱交往的。现在首先是工作伴侣，慢慢看能否早日成为灵魂伴侣吧。”他早就听说春社秋社青年男女放开调情互相勾搭，可惜一直没时间，越来越忙，一边要经常做菜保持在帝辛那里的存在感，一边要学习处理无穷无尽的军中事务。
伯隗脸一下变得通红。
3.
两人独处。
伯隗突然很郑重地敛衽致礼。伯懋父赶紧避让。“你这是作甚？”
“一直以来我没有正式感谢。感谢你拔我于困苦。”
“你先起来。”
伯隗对面重新坐好。
“你想不想听真心话？”
伯隗抿着嘴唇不语。
伯懋父想了想，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。“反正，就这个意思。”心说，你好看你不知道吗？如果你丑一点，我也不会。
伯隗脸绯红。
伯懋父第一次很小心双手抓住她双手，他没拒绝。好滑腻啊。伯懋父不敢抚摩。得慢慢来。“我们那里有句话，女大三，抱金砖。这一切都特别好。今后会更好。我希望我们有一排七八个孩子。”
伯隗低头小声而坚定地说，“会有的。”
4.
婚后第三天。伯懋父提前销了假，夫妇来上班。
听取各大军头汇报后，他最感兴趣的环节来了。多犬河宗朝每天的情报总汇，按他要求，四处包打听，每天总要说十件新鲜事。
昨日，饥氏以狒狒为首的七个十三四岁童党跑到铸氏街面上，和癞痢老大等三十多壮汉混战，重伤对方三人，轻伤十人，全身而退。
“狒狒个人武力很高吗？”
“好像一般，但他非常敢杀人，下手极其凶狠。”
伯懋父立刻想到秦舞阳。勇于私斗，未必适合做个战士、刺客。不过这名字他记住了。
五天前，王子启可能在共头山和西周人士秘密会面。
“这不奇怪。”
微子以倒帝辛为己任。之后牧野之战前夕他还会和周军正式订盟约呢。
梅伯家前天一天内抬出三口棺材。绝对发生了重大变故。
“这个值得细查。”
“是。”
老梅伯与老鬼侯交好，三年前忧愤而死。新梅伯平庸不受重用。
越戏方旅两个百夫长昨天醉酒打架。
牧野一群鬣狗咬死了两只豹子。
来氏有户寡妇家一只母猪突然会说人话，几百人围住看。
“哈哈，我不大相信。不过，说什么？大家是怎么传的？”
“说饿饿饿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过了半个时辰，猪就死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昨日午后，妇纪上街，髳邦两个小臣背着幼君拦住她车喊冤，被妇纪直接带回宫中。
“哦？”伯懋父记得髳邦离有鲁很近，还记得后来牧野之战髳邦参加了西周组织的八国联军伐商。那现在是怎么回事？
5.
三年前。
髳君不其得了痔疮，不能下床，要长子其武媳妇孟罗女服侍他，但仅在第二天就色心大发强奸了孟罗女。
其武母亲出身极卑贱，一直未解除奴籍。孟罗女亦为罗君庶女。髳君继妻为商王族女，其子一出生便被指为嫡子。一向以来，不其对其武母子很轻贱，非打则骂。孟罗女长相一般，平时也挨骂甚多。不其不过是一时发性，干了就干了，也没当一回事。
孟罗女痛不欲生，回去找其武要死要活。其武惊怒不可遏止，如癫似狂，带着十个死士手持戈矛弓箭闯进君宫，杀了不其，然后把宫中自髳君继妻以下十个君夫人全部抓来，集体轮奸，然后全部杀死。
随后去太子殿找不其三个月的嫡子，当时保姆无吕同时给弟弟三个月的孩子哺乳，随即将嗣君藏起，将侄子冒充嗣君，其武亲手杀死，将保姆刺伤，保姆大叫，“少君，你小时候我也喂过你奶。”其武一时心软，放过了她。
其武随后展开一系列动作，矫称髳君急病死，自己奉命几位，然后封锁全境，秘密勾结周军，积极快速稳定局面。保姆无吕趁乱带嗣君出宫，找到不其嫡妻带来的两个媵臣北殷周、北殷卷，说明情况，把嗣君托给他们抚养。深感对不起自己弟弟，投河自尽。
其武继位后，三年来，对北殷周、北殷卷防范极严，严禁他们出境，防止他们向商王说出实情。此次千寻万觅找到机会，才一举成功逃出生天，来到朝歌。
6.
“我觉得这是个机会，一定要拜托费侯说服大王，让我领兵伐髳，扶幼主归位。虽然目前来说，其武公开倒向西周，但毕竟西周驻军少，鞭长莫及。其武所为人神共愤，伐之我们有大义在。当然我主要目的还是想试手，军队战斗力是打出来的，将帅经验也是打出来的。”
伯隗噗嗤一笑，“你真是个好战分子。不过我喜欢，有点像我爹当年。”
7.
闳夭来拜访。
“听说您主动请缨伐髳，已获批准？”
“朝歌就是个筛子。我还以为此事目前只有大王、费侯和我夫妇4人知道，下面三大行和多犬我都还没说呢。佩服佩服。”
闳夭呵呵一笑。“您的多犬也厉害得很。这且不提。有些情况您未必知晓。不其为人残暴荒谬，长期不得民心。其武仅在妻子被辱后一时狂怒，做的事很过分。但他在之后我方劝告下力行仁政，三年来未有严重过失，没必要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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